心文相公家眷是往江西去了。这些情节,因老主母与文太夫人相厚,故知道他家的事,从未向下人们说。因恐老爷要问,才细细吩咐小人的。”
长卿长叹一声道:“人心之险,一至于此,我所梦想不到!怪是服药进膳,呷汤饮酒,俱增病势,其用巴豆等药无疑!若非你老主母有先见之明,成事之智,我这性命岂不生生的送在他手里?可惜便宜了这奸徒,我若挣扎得动,告诉了合城官员,便与他干休不得!”苍头道:“老主母也曾,这县里脚力极大,诡诈多端,一计不成,恐又施别计。他虽用毒药,却无实据,所使之人,必抵死不承。老爷病躯,岂可再着气恼,再费心神?莫若竟到江西,完老爷的正事为妥!”长卿点头道:“此真至言也!只是文老爷的家眷,为何事窜避远方?我往各处打探,何以俱有惊畏之状?你前日也是那等慌张,系何缘故?”苍头道:“那年西湖昭庆寺中失火,烧死了无数僧人,文相公正在湖上游玩,曾救来许多妇女。有一个姓刘的,将妹子许给文相公做妾。他那边有个太监的侄儿,与姓刘的作对,竟说是文相公同他两人放的火。六月里边,这事发作起来,察院差人拿捉,亏得不在家中,把他一个老家人下了监。又来捉拿家属,却惊动了许多相好亲友,递公呈、具保状,说放火之事并无证据,又无原告,何至连及家属?又亏了匡无外、水梁公两位相公家中,出钱打点,把这事才缓了下去。到了七月尽边,有一个和尚叫做和光,与这察院相好,做了原告,察院出了签,拿了文大相公,正要动刑。忽京里下文书,说文相公直言敢谏,叫察院送他进京,要把御史与他做。察院又怕起来,立刻送文大相公回来,连老家人都放出了监,打发和光回去,把这件事也注销了。谁知到了九月初头,察院得了京中消息,文相公发遣辽东,重又捉拿家属。亏得文家合门于半月前已经逃避,没曾拿着。随后和光又弄了国师的书札来,逼着察院合县里老爷出签出票,着落亲族里邻要人,不知干连许多人家,费了若干钱钞,还当官立了甘结,才得无事。和光不肯于休,逐日叫人察访,又假冒文相公在外结识的朋友来寄信拜望,踩探他家眷的下落。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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