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住在我家,希罕你什么文相公武相公?”那虔婆道:“休得胡说,他与刘姐儿是亲戚,只认他已经接客,不好明到我家,怎把嫖客来比并他?”石氏听到那里,泪如泉涌,暗忖:文相公怎也信我不过?又想道:“这是啥仔所在,却也怪他不得。他是明理之人,我去哭诉,他自能相谅。”一面穿着衣裙,那老鸨已来敲门,隔壁又述了一遍,石氏接应着,连忙开门出来。龟子提灯笼,老鸨搀扶着,从水墙门马头走上船来。船中灯烛辉煌,船头上家人连声请石氏进舱。老鸨打个照会,把手一放,跨下船去,船家在顶蓬上把篙子撑开,用得力猛,船势一侧,恰遇上流一只大船直戗过来,拦腰一撞,这船便直掀过来。石氏正待进舱,立脚不住,一交跌倒,倒撞人河去了。正是:
亡羊自向屠门入,脱兔翻从虎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