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巡更的当做犯夜了。无过是墙门里面数得出几家子人家,我平日可曾戳一个脚尖儿去,怎么也冤屈起人来呢?”大奶奶笑道:“你这话只好哄那三五岁的孩子,他敢也信了,倒说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从丹房里蹑着脚摸着墙出来的,怎说还没到丹房里去?墙门里面无过只这几家人家,可知道月亮里掉下嫦娥来哩!你说只有做贼的耳朵快,可知当捕快的眼睛也快着哩!你听着春红一句话儿,你那魂灵儿已同猪鬃麻线穿进那皮囗子去了。你和人家商议得甜甜的,还要拜他做军师,千叮万嘱,只要瞒着我一个。可知那日游神、夜游神都恼着你,倒合毒药,施暗箭,来飞报我听了。我家的房子,年年加瓦,有啥仔漏水去处的?今年三月里,这样大风大雨,西湖里淹死了多少人,可曾有一间屋里漏下一点子水影儿?四五月里,又是前前后后收拾了一遍,还说是看漏哩!妆神做鬼的里应外合,还叫他啥仔张老实、李老实哩!这老乌龟也懒得住这房子了,你看我明日一棒儿打得他离门离户!你家人小厮还不够使,要自己黑暗里去瞧门户哩。偏你耳朵亮,听见狗叫,我们在廊下空屋里怎没听见?就是你一个人在黑地里想要做那爬墙头、撬门槛、掘壁洞的罢了,倒说是怕有小人藏着,怪道许多狗子都不叫唤,可知家贼狗不吠哩!”
这一席话说得公子闭口无言,只是靠着床栏杆上呆立。春红道:“大奶奶也不要气了,气坏了身子倒值得多哩!大爷也不要想了,今夜是不能够去会那美人儿了,这时候也没啥仔客拜,把这天字第一号的冠冕衣服脱下去,替大奶奶揾一揾胸脯,陪个礼儿,消消他的气。”春红口里说着,随手把公子衣袖一扯,只听豁琅一响,早落出一大封银子来。春红手快,一把先捞在手里,格格地笑道:“这才是真赃实犯哩!或是怕小人进来,掮门掮户的费力,带这银子去丢给他哩!若说是还钱,却不消这许多。”大姨、三姨和这些丫鬟都笑起来,说道:“我们连影子也不知,大奶奶叫了来,心里还疑影影的,怕未必有这事。那知大爷可可的凑了来,就也不敢替大爷叫屈,如今连银子都滚了出来,就有包龙图来审,也要冤着大爷这一遭儿的了。”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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