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每日买他两块豆腐,多着些油,和你肥肥嘴儿。我和你四五十岁的人了,又没有男女,有了银子还不受用受用,真是个痴子了。”老实道:“休说后来许多看顾,只有了他后手九锭银子,也不愁没男女了,拚着一锭大银,讨一个有瘌痢丫头,生得一男半女,我与你老来都有靠了。”
这张妈正在欢天喜地,忽闻此言,发极起来,骂道:“你这老失时!老短命!我嫁到你家替你烧茶煮饭,洗衣刮裳,铺床扫地,捣米舂粮,一日到晚手忙脚乱,略空闲些,还帮你上两只鞋儿。这样辛苦,可曾尝着你半斤四两鱼儿肉儿,有一顿没一顿的捱饥忍饿。到如今,还是我出了主意赚来的银子,你就要讨起小老婆来,你叫人心里疼也不疼!你这天杀的可比那强盗的心肠还狠着三分!我好苦也,我好苦也!”张老实急急辩说道:“不要哭,隔壁的人听见了不是耍子。我和你说笑话哩,谁要讨小老婆就是活乌龟!”张妈那里信他,只是呜呜的哭。石氏与璇姑晚上洗了脚,因剪鸡眼及脚指甲,还未去睡,听着老实夫妻卿卿哝哝,却也不在心上。这石氏脚上一个鸡眼老了,再剪不下,想起中间屋里切皮的刀儿甚是快利,要拿来拿,他因光着孤拐,出来摸那皮刀,只听见张妈说帮赚银子就要讨小的话,老大疑心,要听他个下落,忽听张妈出声啼哭,老实又说隔壁人听的话,就悄悄的提着刀进来,自与璇姑猜想。这老实只得再四苦劝,连罚毒誓,又爬上身去,把腰间挂的棉花条儿死推活塞在张妈阴户之内,陪了一会子不是,张妈方才住哭。老实拿着一块破布头,正在张妈下边揩拭,忽然的身子直坐起来,失声道:“不好了!”手里布头便直抹到张妈嘴唇边来。正是:
饱暖尚赊先纵欲,欢娱初罢忽成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