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生素准备参粥,看素娥时,两眼瞑合,口鼻之内俱是冷气了。又李连接了几口气,总不转来。鸾吹重复抖起。又李亦自心慌,也不顾鸾吹、生素在旁,并满床污秽,竟跨上床去,揭开单被,爬在素娥身上,一脚屈入素娥胯内,将膝盖抵住前阴后臀,不放一些出气,将棉絮捻紧塞好鼻孔,两手掩住素娥耳目,把嘴合在素娥嘴上,尽力吸那冷气,复从丹田里提出一股热气,推入素娥口内,一连接了三口,不见素娥醒来。又李十分着慌道:“此时不得转来,这事就不可知了。”因复用力吸了几口,拚着性命将满腹中真气一齐吊起,手脚一齐加力抵垫,揾着口儿如狡猊吐火,啯都一声,直冲进去。又李神气俱伤,浑身发抖。鸾吹正拿着一碗参粥,几乎倒在地下,忙放在椅子上,放声大哭。只见素娥咽喉一胀,头颈一动,直侧过去,喊一声“闷死我也!”又李说声“好了!”扯去棉絮,放开手脚,侧卧在床,喘息不休。鸾吹又惊又喜,收了哭声,令生素再倒一碗参粥,一口一口的哺与素娥,渐渐眼睛放开,皮软色活,神气渐复。哺有半碗米景,素娥睁眼道:“相公,小姐!不料又得相见也。”鸾吹道:“你方才竟如死去一般,把我两人几乎吓杀。”素娥道:“婢子心中甚是明白,只被一股冷气寒住,不得出声。如今是好了,只是累相公小姐如此担心费力,真个要折杀婢子。”鸾吹道:“休说这话,但愿你就好起来。只是肉已落尽,不知几时才得复原哩。”又李道:“病根已去,只要调理得宣,补益如法,便一日一日的好起来,不消半月,便可复原了。”因起来把粥碗放下,说道:“我的一碗已吃完了。”鸾吹忙要再哺,素娥道:“此时已能呷食,不敢再亵渎小姐了。”鸾吹把那半碗参粥侧在素娥口边,一口一口的竟自呷完,不觉笑逐颜开,说道:“真个好了!”令厨婢打水与又李洗澡换衣,替素娥收拾床铺,直到夜来,欢笑之声不绝。
自此调理了五七日,肌肉渐长,气血渐生。县中屡次叫人来请,又李只推病后劳乏,在家调护素娥。到了五月二十二这一日,任公亲自到门,又李还要托辞,素娥再三劝说:“小奴病势已无变头,岂可担误相公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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