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减十全大补汤,每日调理,元气渐复。已到四月二十日,将近未公周年,鸾吹与素娥商议,日间把书房门闭上,外面夹弄两头小门关断,以免亲族们搅扰。果然自二十二日起,至二十五日止,接连有族亲并东方亲家公私祭奠,止空二十六日是本家祭奠。鸾吹内外料理,哭泣跪拜,迎送支接,辛苦异常。嗣子洪儒却躲得无影无踪,各处找寻不着。偏是连日大雨如注,累那老家人找得发昏。到了二十六日一早去寻,又央了助忙亲族,分头挨访,祭筵摆设齐全,单等他回来祭献。直到午后,才拖泥带水的在雨里跑来,拜了几拜,并不哭泣,刚化完纸钱,就讨饭吃。鸾吹愈加气苦,说道:“父亲嗣你为子,便要你为祭礼之主。那有一个周年不来家的事?连日亲族来上祭,通没有人陪待,要你这不孝子何用?刚寻得来,哭也不哭一声,纸钱还没化完,就乱嚷要饭吃,和你向各处去告诉,看有这理没有?”尽力的数落了一顿。洪儒总不做声,呆了一会,说道:“我输了钱,要去翻本哩!方才的盆口,正有些转头了!好姐姐,你不要奈何我,快收下祭罢。”驾吹道:“你终日赌钱,可怜父亲世传之产,够你几年化费!”洪儒道:“饭不拿来吃,只顾说闲话。既分与我,就与姐姐无涉。只要骰子一转,便把以前卖的都赎回来了!”说罢,掣身便走。被鸾吹一把扯住道:“你往那里去?”洪儒瞪着眼睛道:“我说过要去翻本,不信姐姐没听见。我许过他们,拜了一拜就去,才放我来的。如今还歇着盆,在那里等我哩他那里也有饭吃,你放我去罢了。好姐姐,你放了手!”鸾吹道:“是你的钱,该凭你去输的了!明日就是父亲死忌,难道不要在家,这也是与我无涉,不该管的吗?”洪儒叹口气道:“精晦气,雨又是这般大!明日又是真死忌,白作掉了好盆口,还招他们怪头哩!如今请放了手罢!”鸾吹放手。洪儒呆坐在拜毡上,看那雨势,越是气闷,候收下祭去起来,有心没想的,吃了几碗饭,茶也不喝一口,钻入雨里,跑过自己房里睡觉去了。
鸾吹看见这般光景,愈加气苦,在灵前又大哭一场。里里外外,监看着收拾料理一番,已是点灯时候,才过书房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