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茶杯落地,把灯盏都震??了。那人已到屋中,火光之下,石氏抢上前去,细细一认,却缩了转来。素娥立在人丛,早看明白,禁不住口,大声道:“文相公来了!”素臣一看,却是许多女人,和他主婢在此,摸不着头脑,也不及根问,便道:“你们还只守着,快出去罢。如今只有东北一带火路,被我拆断。”这一句话中,众妇女们一齐走动,素臣领着,望拆屋的那边走去,却是无路。只见夹巷之旁,一道墙头,问道:“这墙外,是那里?”石氏忙接口道:“这就是奴家住的屋。”素臣道:“如今没法,只有推倒了墙过去。”说着,抡起火钩,望墙上打去,不消几下,已成大窟窿。众妇女七撞八跌,都在砖石上爬将过去来,各出陷阱,共庆重生,嘻嘻哈哈快活,自不必说了。惟除了鸾吹主婢,石氏、何氏四人之外,都在窖里住过多日。火起的缘由,四人未与说明,又不知何故从半天落下一个文相公来,搭救他们。这里又是谁家,不免萋萋绰绰,在那里交口接耳。素臣竟在鸾吹主婢,也不料救了这些妇女,才想到前夜听见嘻笑悲泣之声,正是此辈,心里着实欢喜。
原来素臣走进寺门,路已拥断,城内火龙未到,官府又没临场,无人弹压。那些寺中租屋的店家,搬运什物,抢火的沿路阻夺,被素臣打翻了几个。忽然记起禅堂在大殿后东面第三屋,就抄过大殿围墙,耸身一跃。那火已扑到大殿西挑角上,望着禅堂无恙,急跑过去。不料瓦楞淌下,立足不稳,几回跌倒。因拣屋脊上紧步而走,近的一跃便过,远的循墙头抄去。到了禅堂,揭开十余片瓦,挖掉三五根椽子,溜将下来,不见一人,只有蜡台倒地,十分疑惑。久闻寺中有地窖,此时主婢不在这里,想被他们赚入窖中。看那火势穿过大殿,只望禅房烧去,这地窖离着禅房尚远,遂往没火处跳去。不防兜头撞着一个好汉,手拿火钩,狠命要往人丛里下去,帮着救火。这钩子约摸有丈八来长,粗重得很,那汉随意使用,甚是便捷。因想:“我要寻着他地窖,这钩子正用得着。”也不管那人是谁,迎面赶去,出其不意,竟一手夺了来,头也不回,飞奔前去。看到这座房子,顶上平坦,是砖灰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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