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圣贤所实式凭之者也!我等俱在下风矣!宜饮百觥酒,贺亦如数。”日京复抚掌道:“我受着一肚子恶气,正没发泄。如今素兄要除灭佛、老,行昙之厮,定该枭首示众,这刽子一缺,舍我其谁?”何如道:“百觥太多,在座也没几人能饮此数。各饮五爵,无徒慕虚名,而无其实也。”无外道:“有此非常之志,必受非常之贺。五爵断不足酬。”从三十、二十觥,减至十觥。素臣被众人逼着,只得饮了十大杯。众人俱贺十杯。成之量窄,无外代饮如数。
无外更与日京、心真,你一杯,我一盏,向素臣复贺,大家吃得尽醉。首公问素臣:“此行先往何处?专是游学,抑有别故?何日回家?临期我等好来接风,再图畅叙。”素臣道:“弟此行欲先往江西,登滕王之阁,望丰城之气,泛鼓蠡之湖,蹑匡庐之顶。归途,则由山阴、禹穴,以探天台、雁荡诸胜。如苏黄门之欲以名山大川,广其志意,非有他故也。出月初二日即行,归期未可预卜。大约少则三四月,多则半年,再与诸兄把臂。”日京道:“休听素兄瞎话,那里是游学?韩太尉且靠后,肯学苏黄门。他的心晒干了,比笆斗还大哩。”素臣笑道:“昔人云:“胆欲大而心欲小‘,若果如日京所言,则弟为天下之妄人矣!“双人道:“闻学宪已经出京,不知先按何地,还须速归为妙。“素臣笑道:“韩太尉苏黄门则吾岂敢?尚不至如村学究,恋恋于鸡肋耳。“遂大家一笑而别。
素臣择于成化三年三月初二日起身,诸言志者俱来送别,独有日京不知所往。素臣拜别祖先,向水夫人房中叩别,听了嘱咐,别过兄嫂,嘱妻田氏小心侍奉,吩咐老家人文虚夫妇,紫函、冰弦两个丫鬟,在家照管,带着小童奚囊,别了亲友,竟望江西而来。正是:
马当风想滕王阁,文种潮生西子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