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工抬着撬棍和空竹筐进院时,驿丞已经站在旧驿舍的墙柜前。
墙柜外的“待清退”木签还在,柜前却多了两只空竹筐。桥工要腾后院堆梁木,掌柜昨夜已经把客账、房牌和酒钱簿另移到前台;剩下那一柜旧纸,在十年前的移交总单上只占六个字——旧铺废簿一柜。
驿丞验过总单,便让人拆柜门:“现用递簿早已移往大驿,这些既无逐册目录,也过了留存年限。干纸给桥工引火,受潮的垫木脚,清完仍照废簿一柜回销。”
北衙携封吏昨日没有进旧驿舍,此刻看见麻绳牌上的“北递”二字,先一步拦住了桥工:“公程正在问北路旧递,柜里既有旧簿,应当整柜先封,随押车送雁回关。”
“北衙有取簿文号么?”驿丞问。
“事出途中,可作随程保全。”
“那便请写由北衙接走废簿一柜,页数、年份、缺损全由北衙负责。”驿丞把移交总单推过去,“我这里只能交总数,不能替你补逐册清单。”
携封吏一时没有接笔。整柜带走看似保住了纸,也会把一柜年代不明、页数不明的旧物变成北衙无调文先取;途中再少一册、散一页,连原来缺了什么都说不清。
沈照檀站在住宿簿旁,没有说柜中有要紧证据,只取出自己的青边知悉文,指向依法可告知的三份题名:“兵部这一题问的是哪一年、哪一路的见存,外签上都写着,不该由我代念。墙柜是否有用尚不知道,但若连年份都不核便焚,回文便不能再写已查旧铺。”
驿丞看了一眼,没有接她的纸:“夫人这张是到雁回关听结果的,不是命本站查簿的关牒。”
“所以我不请你照我的话开柜。”沈照檀把知悉文收回,“请看公程中兵部封的外题。若年份、方向都不相交,清退仍由贵驿处置;若相交,也该由贵驿先记见存,不由我翻,更不由北衙整柜取走。”
霍行简这时才从门外进来。他听完两边争执,让携封吏将押车后柜的外验副栏送到前堂,没有取兵部匣的钥匙,只把外签上可公开核验的题目、年份与发文号念给驿丞。封泥仍在,内页未启,昨日三封的经手没有因一柜旧纸改变。
“先开见存清单。”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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