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吏当众重验柜锁,驿卒则把这次外车倾斜补进处置纸;是否伤及内匣,仍由有钥的人开外柜看,不能因为他出了力便由他代答。
那名驿卒终于收起临时转运纸,改在桥验簿上记“押车留南岸候修,封匣不改经手”。省下的一日没有省成,三封也没有因一场路险换主人。
桥坡下忽然有人喊。两夜前受伤的探路车夫一直躺在芦席棚里,腿上虽已绑了木板,伤口却被泥水浸透,晨间开始发热。桥验处只有治跌打的散药,旧驿舍在南边三里,那里有净水、床铺,也能请附近郎中。
北衙押车不能离开封匣和在押人,驿站的另一辆车又在北岸。沈照檀听完伤情,只问桥验吏能否开转送木牌。
“车可送人。”她道,“但伤者姓名、来处和交到何处都写清,不添入我的同行名册。”
木牌很快写成:北道探桥驿夫一名,左腿伤,辰末由桥南送旧驿舍,桥验卒两人随车交到。青黛先以净布重新裹住渗血处,长风和两名桥卒抬起芦席,将人从青篷车后门送进去。整个过程都在界绳外,押车的帘没有掀,沈照檀也没有借救伤向那边走一步。
伤者被抬起时痛醒过一次,只能说出姓名和所属递铺。沈照檀没有在泥坡上断言骨头是否折损,只让桥卒把旧木板继续绑稳,叮嘱车行缓些,到驿舍后以净水洗创、请当地郎中复看。青黛坐在后厢守住伤腿,车里那只普通药箱从头到尾没有被抬向押车。
民车向南折返时,长风骑马压后。三里泥路不长,车轮却陷了两回;他用剩下的木片垫过坑,把人安稳送到旧驿舍,已近午初。
驿舍早年也是一处小递铺,官道改宽后才腾出前院接民客。掌柜先接桥验木牌,再验京兆民行副签,在住宿簿上分开写:原车四人,代送伤者一名;伤者归桥验处转送,不并民车同行。沈照檀只在本车住宿栏按名,桥卒在伤者交到栏画押,两层责任没有因为共乘三里路混在一起。
长风安置好马,回前堂时,看见掌柜正把住宿簿放回墙内。那面墙因连日受潮掉了半块灰皮,露出一扇齐腰高的旧木柜;柜门开启的瞬间,里面不是酒账和房牌,而是一束束发黑的旧簿,麻绳牌上还留着“北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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