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监房外的钥匙一连响了三次。第一把开木门,第二把开铁栅;第三声没有碰大理寺的锁,是北衙校尉把一枚窄齿新钥搁进交割托盘。等两署落押,它才会配上新锁。
前日来验人的北衙校尉站在门外。这回他没有带黑漆验牌,手里是一道朱记齐全的提取文书。
“谢无咎。”
谢无咎从墙边起身。狱医昨夜刚换过他肋下旧伤的药,衣料稍一牵动,伤处便隐隐作痛。他没有扶墙,只等值门吏验过脚镣封记,才一步一步走出监房。
人犯交割设在内栅与二门之间。
长案一边坐大理寺评事和录事,另一边是两名北衙校尉。案角摆着旧拘牌、新领牌、伤病簿和一份尚未落押的交割单。
录事先念提取文书。
文书只写北衙奉准就新奏所列,提取谢无咎一名归署问讯。没有定罪字样,也没有判决、刑期,更没有旧案归并之命。
念到末尾,北衙校尉把另一页推到案中。
“随人交物,也一并点了。”
录事接过附单,念出第一项:
“谢无咎现案正卷一宗。”
谢无咎抬起眼。
第二项是岳秉义问纸、报亡附件和经手页。第三项是玉甲、玉乙原物及两玉核见。再往后,三层文本核单、会核答纸与三印处置副录,竟全列在“随人材料”之下。前日刚刚逐页立下的号,眼下被人用“随人”二字重新拢成了一包。
北衙校尉看向他:“听清便按印。”
谢无咎问:“提取文书上有调卷号么?”
“你的人都要归北衙,卷自然随人。”
“卷不是我的随身物。”
校尉眉梢一沉。
谢无咎看着大理寺评事:“兵部、刑部的续核期限未到。岳问纸仍是现案候核,两玉也各有物号。人犯移署,不等于旧案改由北衙承办。”
评事没有立刻答话。
北衙校尉冷笑:“你以为不按印,今日便走不了?”
“走得了。”谢无咎道,“我不拦人。”
他指向交割单。
“我只不替你们证明这张单子写得对。”
* * *
内栅里静了一瞬。北衙带来的役卒已经提着新锁候在门旁。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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