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位副录在次日午正前编成。申初,谢无咎被带进墙内问答房,案上没有问签,也没有刑部的人,只有那册新编好的副录。
大理寺评事将副录推到横尺另一边:“昨夜会核处置已成。本寺依限编页立号。你是现案被问人,只核与你原答、案物有关的入案位置,签知悉即可。”
谢无咎没有先看处置结论。他翻到材料总目,问:“岳秉义的三页问纸在哪?”
评事用笔尾点在第二格。
格中写着:大理寺内形成,现案候核问纸三页;念回、按印、经手页俱在。报亡附件另列一页。收付号与页次写得分明,后面仍有“不作已采证言”六字。
“没有改成旧案杂核,也没有因本人已亡撤出?”谢无咎问。
“都没有。问纸是否可信仍待核,形成位置不因报亡改变。”
谢无咎看过骑缝小印,才将这一页翻过去。
岳秉义已经不能再走进官门为自己争一遍。至少那三页纸没有在他死后变成一份可以随手挪走的死人闲话。
* * *
下一格列两枚残玉,总目只写:“玉甲、玉乙来源纸及限缩核见,另见案物房簿。”
谢无咎的手停在“另见”二字上。
“两件物号呢?”
随行录事道:“原物在案物房,不入纸卷。”
“我问的是物号。”
录事翻了翻手边底册:“物号分别是玉甲、玉乙。”
“封袋?”
“各自一袋。”
“封泥和架号?”
录事没有立刻答。他回身取来案物房午前送到的点收回签,才念出两道封泥号和两个相邻架位。六月三十接物时留下的两处官封,七月初一案物房复核穿孔磨损与随物旧绳时曾开启,验毕当日重封;旧绳仍随各自物号入袋。
谢无咎把归位副录推回去:“写进去。”
评事道:“原物另架保管,本就有案物簿。”
“案物簿知道玉放在哪一架,现案总目只知道另见。”谢无咎道,“往后若有人从案物房调走其中一件,这一格仍可以原样留着,看不出少了什么。”
“你要禁止别案调物?”
“我没有这个权。”他看向评事,“写两件物号、架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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