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册未出门”,他才跨过门槛,站到十七日留下的那道白线外。
点册从外到内进行。
先核青布不是封物,只是旧案房日常裹布。再核册面旧题、右上水渍、书脊断线和十七日留在上下两角的临时骑缝小签。四处都与原位记录相合,年长书吏才净手,在众人眼前揭开封面。
冬中十六与冬中十八之间,双层白纱还在。
红签仍指向残“十七”的散页。
三处虫孔上下套合,半枚入棚旧押仍在原位;散页没有被抽出,断线也没有补过。他没有念散页正文,今日只核纸还在何处,不再核纸上写了什么。
年轻书吏逐项读原位记录,掌柜、里正、取簿吏员各自答见。轮到长风,他只答今日核见的白纱层数、红签方向与书脊断处,与十七日共同验页记录相合。
“正文呢?”年轻书吏问。
“不在我的旁看栏。”
年长书吏抬眼看了他一下,把这一问划去。
取簿吏员站在案角,脸色已经恢复平静:“我只奉口头差来取册修补。不知清案处今日另有保全,若早见双印签,我不会带它出门。”
“谁下的口头差?”
“我在案房当值时听见吩咐。没有差票,也没有具名手签。”
“是否有人命你抽散页?”
“没有。”
“是否有人命你改页次、换封皮?”
“没有。”
书吏没有再问他猜谁的意思,也没有把“口头差”改写成“奉上命毁簿”。问记只落三行:自称奉本司口头差取册修补;未持调册票与具名手签;原册未出旧粮行门,现核原位未见改变。
* * *
酉初,整册保全开始。书吏没有抽出冬中十七散页,也没有趁封存重缀旧线。他们把原册合回原状,白纱和红签仍留在页间,再用两块平直木夹板护住前后。
第一道封纸横过书口,第二道压住断线一侧,第三道封住上下夹板。
清案关防、大理寺承办小印与京西转运旧案房经手印分别落在交缝处。里正和掌柜只在见证簿落名,不负官册保管之责;长风仍只签家属旁看栏。
取簿吏员也被请到见证簿前。
他看了许久,最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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