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全了十六日那笔之后的支出:夜半添草料半束,脚夫一名留守盐棚。另有一行“收殓木具九,暂候棚下”,没有姓名,没有尸数,也没有写木具从哪一营来。
背面是交割格。
入棚一栏有半枚旧押。
出棚一栏空着。
空处没有刮痕,没有撕去一角,也没有“未交”二字。
年轻书吏盯着那格空白:“这便是没有交出去。”
年长者道:“也可能漏记,可能另纸交割,可能散页本就不是正格。”
“页码、虫孔都合。”
“只能证明它夹在这里。”年长者把木尺重新放回两簿之间,“不能替空白选原因。”
何逢生看着红签旁的虫孔。书吏没有替那格空白补上原因,只把散页所在的页次、夹放方向和两册孔位逐项写进核见摘要。
申正,芦湾核见摘要写成三段。
兵部索引只见北路军务杂封一件、二页一封、送西水门外候转及“西换乙字三十七”,不见内文、完整起递与首收。
芦湾旧簿只见同月同段的随车杂封一件、相近残号,以及脚夫、马料、候转盐棚等支用。两者尚不足认作同一程,更不足认作最初疫报。
散页另记收殓木具九,入棚有押、出棚交割栏空。木具是否棺木、是否与九名死者有关,空栏缘于漏记、另纸还是未交,均未核明。
何逢生在搬架经手栏按下手印,只认自己搬过哪三只架、何时停手、散页落下时双手托着木板。录事随后将“芦湾旧盐棚”写进核见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