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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没有带原簿,只带一张盖着旧档房小印的索引节录。书吏当着里正、铺保与旧粮行掌柜的面拆封,先念限语:
“现存收发索引未见可径认最初疫报之题名,未见者不作不存在论。”
再往下,只有一条可比记录。
十五年前冬月,北路来件,军务杂封一件,二页一封。移交目录记送西水门外候转,号式为“西换乙字三十七”;来源摘要另抄“起递营铺磨损,首收人押缺右半”,内文不载。
旧档房没有把它叫作疫报,也没有说明它后来是否送达。发端与收端两类索引中,当前只见这一条移交目录节录,不能补成两头齐全。
转运书吏将回签压在木尺左边,又在右边空出同样宽的一格。
“只比字段。”他说,“年月、路段、封数、页数、号式。哪一项对不上,便写对不上。”
何逢生站在白线外,听得很明白。
这与赌坊核筹码有几分相似。一枚筹码上有纹、有口、有色,三样都合才可算同一副;不能因为都是圆的,便把别人袖里那一枚也算到自己桌上。可他没有说,桌上的纸不归他解释。
两名书吏先查《西换杂支次簿》。冬月上旬只有运粮、回车与夜料,没有军务封件。翻到中旬,册页边缘开始发脆,针眼也松了。冬月十六一行记:
北来回车一辆,支脚夫二名、青骡一夜料,随车杂封一件,候转盐棚。
末尾号式只剩“西换乙字三十”六字。第七个字正落在虫蛀孔上,看不出是七,还是别的数。
“同号。”年轻书吏脱口道。
年长者立即用木尺压住两纸:“相近号式。”
“同是冬月,同走西水门外,同有杂封一件,只差末字蛀了。”
“还差日,差页数,差领递人,差两头交收。”年长者道,“兵部节录记的是冬月,不记具体日;本簿记十六,却不记封有几页。前者说军务杂封,后者只说随车杂封。当前只能比,不能合。”
老掌柜在一旁道:“盐棚早拆了。”
书吏没有顺着问它拆在何年,只令录事写:
“同月、同属西水门外换运段、同记杂封一件,号式前六字相合;末字虫损,具体日、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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