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京仓。沿途先由各段转运点验粮、验车、收回勘合,再把旬结、月结逐层递送。西水门外的水陆换运与北来粮车回销,依旧制归芦湾一系转运点承接。
“你服役时也走这一处?”评事问。
“后来改过两次。”
“所以承平十二年未必经过芦湾?”
“承平十二年旧制如此。临时是否改道,要查当年的分界改牒与转运交割,不能拿我后来走过的路补。”
评事把右边纸条推近:“写到哪一层?”
谢无咎在“常”字纸条的末端添了一处:“辖段转运勘合。”
再往后,他没有写库房,没有写架号,只写了一行小注:
“依承平十二年旧制,北来粮运入京计结的一段应核芦湾转运体系;个案是否实经、簿册是否形成或存续,均未明。”
录事念完,问:“芦湾哪一个所?”
“不知道。”
“哪一仓?”
“不知道。”
“原簿若不入京,最可能留在哪里?”
谢无咎把笔放下:“问签最后那一行,是你们自己写的。”
不问旧册今藏何处。
评事看了他片刻,将三问全部圈去。
评事合上《北路转运分界式》时,纸上仍没有一座可以立刻开门翻找的库房。录事把两条纸分别贴上灰签,签面不写“证”,只写“应核路径”:左边是疫急报,从营铺向军务一路求快;右边是人员、伤亡与粮运常簿,从日常交割向转运计结一路求清。两边可能互有节略,却不能在尚未查明之前并成同一张纸。
申初念回时,谢无咎在末尾按下指印。评事合起问纸夹,右边那条纸仍有大半空白,只在第一个分界处落着“芦湾”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