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两张旧页。
“外字十九在,外字二十一也在。”
她只问了一句。
“中间这一页,是谁不敢留?”
沈怀章没有答。
他确实答不出来。可沉默落在正堂里,听上去并不像“不知道”,只像“不肯说”。
沈照檀不再追问。她在自己的核见纸上写下两行:外字十九、二十一原页经眼;外字二十未得见,原空、散失或后抽均未核。她请老账房只在“前后两页经眼”后落见证名,不让他替缺页作证。
末了,她示意老账房合上原册。
“女儿今日没有取沈府一页纸。父亲不肯给的,我也照实记了。”
沈怀章看着她收起核见纸,忽然明白她并没有从自己这里拿到缺页,却已经拿到了另一件东西。
他的拒绝。
沈照檀起身行礼,没有再提顾氏,也没有说要把这份核见纸送去何处。青黛跟着她出了正堂,脚步声越过庭院,很快听不见了。
申正,沈怀章独自回到书房后间。
樟木箱仍锁着。他开箱取出冬月旧束,把那张无字白纸抽出一半。白纸的上下两孔被旧线勒得发毛,中间仍是一片平整;三孔书脊深处,那条被刀割剩的旧页根没有随白纸移动。
半枚骑缝号还压在线下。
外字二十。
旧页根仍压在线下。谁在何时割走原页,那张白纸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