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顺?随车临役有没有跟进去?接车管事为何改路?”
罗平逐项答道:“第二日我没当值,谁送的不知道;门里人多,没看清临役;管事为何改路,也不知道。”
长风把每一个“不知道”都落在纸上。问到末了,三栏里共有七处空白:两个人的姓名、小箱内容、西侧去处、临役去向、回车人、改路缘由。
他把问记从头念了一遍。罗平听到“外绳仍在,不等于箱内未动”时,抬手让他重念;确认没有替自己多认,才在纸尾按下指印。
“这纸不是官供。”长风道,“若官署以后依法传问,你仍须自己答。”
罗平点头:“我知道。”
“今日扶车与问话是两件事。绳钱已经结清,这张问记不另给银。”
罗平把沾了印泥的拇指在粗布上擦净:“该这样。拿了证银,我这几句真话也要叫人说成买来的。”
送葬队重新排好人手。罗平起身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三栏,拄起拐杖道:“你们若拿这张纸去说车进了沈府内库,那不是我说的。我只把车赶进了门,没把车送进库。”长风把这句话补在指印上方,请他再看一遍。
他随即将问记的副抄交给随行小厮,送往沈府,只请当日在府中核顾氏旧奁的沈照檀查同年冬月常管西角门车马的外院值次。原册不取,姓名不猜;改过的地方,也照原样抄来。
申初,回札送到坡脚。曹嬷嬷只核了旧役更次册中与西角门车马相应的一行。值次日期仍在,差事栏也清楚写着“管西角门车马”,唯独姓名被两道浓墨从头划到尾。墨色吃进旧纸,连姓氏的偏旁都辨不出来。
姓名栏右侧另有三个稍小的字。
转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