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疑假之页,于是有了三副模样。
在城南百姓嘴里,它是谢家花三百两找回的失落铁证。
在大理寺案头,它是一张主动报备、尚未验真的民间旧纸。
在谢府下人口中,它被锁进西跨院朱漆匣,明日就要送官。
只有正厅里的四个人知道,那张纸此刻躺在一只旧针线笸箩里,连证据都算不上。
“接下来呢?”太夫人问。
“等谁先来纠正我们。”
假的东西最怕两种人。
一种怕谢家把它当真,坏了原来的局;另一种怕谢家知道它是假,却仍拿它去钓别的东西。
无论哪一种,都不会坐得太久。
告知笺才送出去不到半个时辰,门房便来报:“大理寺来了一名案吏,持东门验牌,说要当面看那张新得的旧纸。”
话音未落,外院又有人匆匆进来:“西角门外有个自称沈府旧仆的人,说林夫人听见传闻,特来问大小姐可需要娘家帮忙。”
两个人,前后只差一盏茶。
沈照檀看了一眼尚未燃尽的线香。
“先都请进来。”
第一批听见风的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