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给的期限到了。
卯末,沈照檀带着曹嬷嬷去了正院。青黛抱着装有主册和封样的木匣跟在后面,北境残抄、活口供词与沈令姝的来信都留在沁芳院,没有带来。
正堂里除了太夫人,还坐着三位谢氏族老。他们前一日已提过暂收掌事牌,今日来,便是要听太夫人最后定夺。
沈照檀行过礼,将木匣放到堂中长案上。
“孙媳按约来回这几日查得的结果。”她说,“掌事牌该不该交,请太夫人与族中长辈看过册子再定。”
她先请众人验封。木匣外封有掌事牌印、取物日期和曹嬷嬷、青黛的落名,封条边缘没有起翘。为首的族老亲手拆封,曹嬷嬷在旁记下开匣时辰,随后才把主册、脉案和药罐封样逐件取出。
“这册子只收谢府内部能够追溯的东西。”沈照檀道,“哪一页出自旧药房,哪一包残渣取自哪只药罐,均有交接记录。没有核实的口供与府外线索,不在其中。”
一位族老翻过目录,问:“你既说要验药,为何不把医者一并请来?”
“医者若由我请,验出什么都可能被说成事先串通。”沈照檀转向太夫人,“请太夫人从平日信任的人中择一位。孙媳只呈原物,不指定谁来验,也不预先求一个结论。”
太夫人看了她片刻,命人去请常为自己诊脉的周老大夫。
* * *
等待的工夫里,三位族老先核了主册。
第一部分是谢无咎近三年的脉案、副方与煎药簿。沈照檀没有说“世子已被下毒”,只将其中反复出现的症候指给众人看:早期夜不能寐,后来白日困倦,再往后才有神思迟缓、气血沉滞。脉案始终把这些归在边关旧伤名下,病势变化却与旧伤本身没有清楚对应。
第二部分是旧药罐残留。当天的煎药簿没有香料入方,封样以温水化开时却有方外甜香。至于香从何来、是否有害,主册没有擅自定论,只列为待验。
第三部分是小药童的病退记录。病册写风寒,方底中的发散药却很轻,几味使人困倦乏力的药逐次加重。准假前后的症候随添药发生变化,开方人、抓药人和准假手续仍待继续追查。
“所以你今日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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