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理寺后门每日有送炭与浆洗的杂役出入,其中一人早年受过谢家旧部的恩,认得谢无咎定下的暗记。那人只能设法把东西带过杂役出入的内门,至于能否真正送到谢无咎手中,谁也不能保证。
长风取来一件待送洗的旧中衣,拆开领口内侧原有的一小段线脚。沈照檀将纸裁去空白,折成长窄的一条,塞进夹层。长风照原来的针眼缝回去,又把衣领翻正,对着灯照了两次,仍看不出异样。
“若进门前被查到呢?”她问。
“带信的人会把纸嚼烂,衣裳照常送进去。”长风道,“若杂役今日换了人,或内门搜检比往日严,他便不递。约定是宁可没有消息,也不为送一张纸搭进去一条命。”
沈照檀听完,又把便笺从夹层中取了出来。
长风一怔。
她将“二人在”中的“二”字涂成一个墨点,另在右下角添了两道极淡的短划。两道短划是她与谢无咎整理证物时用过的记号,表示两名证人尚在;旁人看见,只会当作纸张沾墨。
“孙婆子和小药工的数目也不留明字。”她把纸重新折好,“其余不改。”
长风把便笺缝回衣领,收进旧衣最底下。临走前,他问:“夫人可要加一句,让世子保重?”
沈照檀看着那件折好的中衣,片刻后摇头:“不必。多一个字,便多一分风险。他看见尺与印,自会明白。”
她并非没有话想问。大理寺的饭食如何,旧伤是否发作,夜里有没有受寒——这些话写上去,于他的处境没有半点帮助。她能递给他的,是外头仍按他们商定的规矩往前走,而不是一封需要他设法安慰的家书。
长风抱起旧衣,趁换更前出了门。
* * *
这一夜,沈照檀没有守着门等消息。
她与曹嬷嬷重新核了一遍明日带去正院的主册,只留下谢府内部能够追溯的脉案、煎药簿、药罐封样与病退记录。北境残抄、沈令姝来信和两份活口口供都留在线索匣中,不带去见太夫人。
“族里若追问是谁下的药呢?”曹嬷嬷问。
“就说尚在查。”沈照檀合上主册,“明日只证明府里确有异常用药,证明我清查内宅并非凭空构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