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确有一桩毒案,我查账、查人的名分就还在,太夫人也不能只凭外头一句‘构陷’便收回掌事牌。”
她说得克制。医录能证明到哪一步,要等验过才知道;将来若真要拿到官面上,还须找可信的医者复核,不能只靠她一人的判断。但这至少是一条不必把成败全压在两个证人身上的路。
曹嬷嬷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问:“今日从哪里下手?”
“用过早膳,你去旧药房取世子近三年的脉案、副方和煎药簿。只说我要整理他的旧疾,先不要惊动旁人。”沈照檀看向青黛,“你替我备纸签和两只空匣。送进来的东西逐页编号,原件与抄件分开收,免得再出差错。”
青黛应下。沈照檀又道:“午后请长风过来,我要再问一次短刃、药箱和两处脚印。医证归医证,昨夜来过的人也不能放掉。”
分派完,她才让曹嬷嬷回去换身衣裳、歇半个时辰,巳初再办事。曹嬷嬷没有推辞,行礼退了出去。
晨光渐渐越过窗棂。青黛收拾好碗筷,取来纸签和空匣。沈照檀洗净双手,从暗格中捧出第一册顾氏医录,翻到母亲记载慢毒脉象的那一页。
她在第一张纸签上写下日期,又落下两个字:待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