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押叠到了孙婆子身上,医理又证了那“病退”是药做的幌子。到这一步,沈照檀要把孙婆子这条线,往两头收一收了,先往内收。
她把这些日子记下的,关于孙婆子的几样,一并摊开。
病册三册不齐,告的“风寒”,对不上那几味使人绵软的药。虎口上,一道烫疤。月例银,由人代领,押着弯尾的“孙”。补府里旧榜的红边纸,记纸人栏,又是那枚“孙”。旧药房里,留着一条“照孙氏旧规”。
一样一样并起来,那个“告病出府”的旧婆子,便不再是个含糊的影子了。
“她不是个‘按旧规办事’的老实人。”沈照檀慢慢道,“下药、做病退、弄走碍事的旧仆、补账留押——这府里那套拿药做局的手脚,她是实实在在,下过手的一个。”
曹嬷嬷在旁点头:“她绝不只是被人推出来顶名的。”
“顶名的,未必干净。”沈照檀道,“干过事的,更不干净。”
她想起旧药房那条“孙氏旧规”——净罐香饼,药前过烟,不入药账。这条旧规,是把那害谢无咎的熏香,光明正大写进谢府日常里的护身符。立这条规的,是孙婆子。
她又想起那个“病退”的小药童,那张使人绵软的方子。抓药、封药、把人送出府去,经的也是旧药房的手。
一桩一桩,孙婆子都不是在旁边看着的。她是下过手的。
孙婆子是这内宅里幕后主使的一只手。
* * *
可现在真正要逼出来的,是往外的那一头。
“她出府之后呢?”沈照檀问,“告病这一年,她都去过哪儿,见过谁?”
这桩,曹嬷嬷和长风查了好几日。曹嬷嬷顺着府里的人脉,从当年和孙婆子搭过班的老仆嘴里,套出她出府后的几处落脚;长风则派人在外头远远缀着她出府的车,一程一程地跟。
长风先回的。
“孙婆子告病那几日,没在家‘养病’。”他低声道,“车脚账上记着,她灰青袄出西角门,雇的车,是往御药街去的。属下托相熟的车行问过那个车夫,那几日,他载这位灰青袄的婆子,去的都是御药街那一带。”
御药街。
同春堂在御药街。那扇出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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