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写给可能读这封信的第三个人看的。若沈令姝身后真有人借她的手探谢府,那人看见的,便只是一个精于内宅账目、对药石却一窍不通的世子夫人。她越像不懂药,那缕从东院递出来的药气,才越能安安静静躺在她袖里。
谢府查账,半个字没有。
沈令姝问她“怎么站住脚”,她也半个字没有应。
青黛看着那封淡得像白水的回信,忍不住道:“姑娘就回这些?二姑娘到底是您妹妹,写得这样客气……要不要再添几句体己话,显得亲近些?”
“不必。”沈照檀把信折好,“她要的不是亲近。她要的是我露一句话。”
她把信封好,递给青黛。
“她在裴府疼,是她的事。”沈照檀道,“裴府东院的药气,才是我的事。”
青黛捧着信,似懂非懂地退下去送了。这信仍走来时的旧路,从沈府后角门递回去。沈照檀特意嘱了一句,不必急着送,搁到明日也使得——回得太快,反倒像这点姐妹琐事在她心里压了分量;慢一日,才像她当真只是寻常斟酌了几句客套。
午后,长风从外头回来,进屋时鞋上还沾着街尘。这些日子他奉命远远盯着朱雀坊那一带,今日是当面来回话的。
“折莲门那头,怎样?”沈照檀放下手里的笔。
“门还是那扇门,缺的那枚门钉仍如折莲。”长风垂手立着,声音压得低,“只是近来比往日热闹。属下在巷外茶棚坐了半日,每隔一两日,便有骡车从东侧巷口进去,车上载的是木桶、瓦罐,车帘压得严严的,押车的不许闲人近前。”
“车进去多久出来?”
“不久留。”长风道,“多半盏茶工夫,便空车出来了。属下留意了车辙——去时压得深,回时压得浅。进去是满桶满罐,出来就空了。卸下的,想必都留在门里。”
沈照檀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巷口可有生人?”
“有。”长风顿了顿,“新添了两个,一个补鞋,一个卖凉茶,看着是闲坐的,眼睛却总往进出的车上瞟。属下不敢再近,怕惊动了他们,只在远处把进出的时辰、车数,一笔笔记下了。”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得方正的条子,双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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