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查得心如死灰,本以为这辈子至多是带着一身慢毒、守着满府冷灶,把那点真相挖一寸是一寸。谢家获罪那年,他还不过总角稚龄,从那以后,他学会的头一件事便是谁也不信——在叛臣府里,信人,是会要命的。
这盘棋,他原是孤身一人下的。
如今不是了。
他想,这盘棋,他要陪她下到底。
不只是为了谢家那桩旧案。
也为了案前那个,会为一个挑夫红眼、又能从血里站起来的人。
雪落在灯笼上,无声。
身后听雪堂的窗里,那一点烛火还亮着——她大约又伏回案前,去看她那条还差最后一截的线了。
谢无咎极轻地笑了一下,转身走进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