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既立了新约,封样就不能只封不看。日后哪一包变了色、少了重,都得有旧样可对。”
这话很正——正到门外婆子听见,也只当世子夫人又在理那些琐碎账目。她先夹一点白芷安息香,只看颜色、称轻重、记封口,半句不提凝香,也不提同春堂。曹嬷嬷在旁看着,眼里有一点明白,却没问。能在谢太夫人身边做这么多年的旧仆,最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只该把蜡滴稳。
* * *
午后,长风来了,袖口沾着一点灰——不是谢府院里的土,是御药街后巷那种被车轮和药渣压过的细灰。
“申后门开了。”
他把一张画着后巷的小纸摊开:青漆小门在巷中段,门前一口旧井,井旁有卖煎豆腐的小摊。申后两刻,小门开过一次,出来一个小伙计,提两只药篓,一只空,一只有布盖。有布盖的进了隔壁药铺后院,空的拿到井边倒了倒,又提回门里。
“倒出什么?”
“油纸边,黄蜡屑,一点药灰。倒在沟里——沟水脏,平日也有人倒药渣。”
这才合理。若是紧要物证,对方不会让小伙计大剌剌丢在街面;可若只是粘在篓底的废边、碎蜡、药灰,倒进沟水,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可有人去拾?”
“没有。我们也没靠近门。后来风吹散一片,我让人从车辙里捡回来了。”
长风从袖中取出一只封蜡的细竹筒。青黛打开,倒出一小片皱巴巴的黄纸,只两指宽,边缘被水泡过,黄蜡粘在一角。内侧有一道很浅的圆痕——不像香包折线,倒像曾裹过一只小圆盒,盒沿压在蜡纸上,留下不完整的一圈。
沈照檀用竹镊夹起那片纸。甜腻气很淡,淡到若不是她这些日子闻过太多同一路数的香,几乎会被沟水味盖过去。她没把纸凑近鼻尖,只让青黛把白芷安息香那一包移到旁边。两样东西隔着半尺,气味一重一轻,却在收尾处贴了一下。
“要不要写同味?”曹嬷嬷问。
“不写。”沈照檀道,“写相近。”
同味是结论,相近才是眼下能站住的事实。曹嬷嬷便在副册旁添了小注:黄蜡封纸尾气与白芷安息香留样相近,待复验。
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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