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添一个“能见”。
角门签押。药房新锁。申初验药。南角门进货。
每写一项,便划一道短线。墨色一道道排下去,像给一个人圈出一道看得见的栏。栏里头的,由着她看;栏外头的,半点不许漏。
“让她只看这些。她报出去的每一句,都该是我们想让上头听见的。”
青黛低声道:“让他们以为谢府这边,旧路已经断了。”
“不是以为。”沈照檀道,“旧路确实断了。只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得快些。”
让对方知道,总要有人替她送出去。
长风查到了那条传话的路。小满每隔一日借采买针线的名头出一次二房小角门,走的不是热闹大街,而是绕到西市边上一处针线摊。摊子小,支在墙根底下,盘里盛着各色丝线、零碎布头。摊主是个眼皮耷拉的瘦小老妇,手上常缠一截线,看着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卖线婆子。
头一回,小满买回的纸包是两折,夹一截青线,旁人看不出门道。
这一回不同。
* * *
那只纸包当夜到了沈照檀案上。她在灯下一层层拆开。针是真的,青线是真的,连多买的一小块朱色碎布也是真的——可纸包从两折变成了三折,内折里夹着一根极细的朱线,线头只露出一点,不拆到最后一折,根本看不见。
那朱线红得正,比寻常染线深一分,绕了三圈,紧紧塞在折缝里。
青黛凑过来,用针尖把朱线挑出来:“青线换朱线,这是回了话?”
“是给了新话。”
沈照檀把前两回的纸包都取出来,一只一只摆开。两折、青线、无朱线;三折、青线、夹灰布;这一回,三折、添朱线。
纸包上没有字,却比有字更谨慎。折法、线色、碎布,外人看不懂,抓住也不能当证;懂的人只要一眼,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朱线是叫小满动手?”青黛问。
“不像。”沈照檀道,“若叫她动手,她回府后该再往听雪堂走一趟。她没有动,只在二房外院洗衣。这根线,多半不是给她的。”
“那是给谁的?”
“查针线摊。”
* * *
次日午后,长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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