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设春茶,恭贺世子夫人新婚。帖子须亲交。”
世子夫人。
这三个字落得很准。
青黛把帖子拆开,动作很小心,怕折了纸角。她拆开后递到沈照檀手边。里头措辞周全,字字守礼:三月初八,宁远侯府春茶一席,恭请谢府世子夫人莅临,共叙近好。
若单看这张帖子,谁也挑不出错。
新妇入门,旧交来贺,侯府礼数周到。就连日子也选得好,初八不近不远,既不显急,也不叫人有推脱不及之感。
可青灯巷老汉昨夜进空宅,今日撤摊。午后,宁远侯府的名帖便送到了她手上。
两件事隔着半日,像同一只手先摸了门锁,又递了一杯茶。
沈照檀把帖子翻到背面。侯府印色微沉,边角有旧印常见的磨损,不是临时仿出来的。越正经,越不能随意推回去。
她又问门房:“送帖的人等回话吗?”
“不等。”门房道,“只说帖子送到,侯府那边静候谢府回音。”
静候两个字也有分量。
他们不是来催她赴宴,是先把这桩来往摆成一件人人都看得见的礼。谢府若应得粗疏,就是谢府不懂规矩;若应得太急,又像被侯府一张名帖牵着走。
“收帖。”她道,“按规矩赏送帖的人。”
门房退下,她把名帖带去了听雪堂。
* * *
谢无咎正在翻雁回关旧档。案上不止一册,有的纸页泛黄,有的边角被虫蛀出细孔,压在最上头的是一张残旧货目,墨色淡得几乎要散。窗边一线天光斜照进来,照得那些旧纸上的字明明灭灭。
他翻档的手指上沾了点旧墨,一时没擦。
沈照檀把侯府名帖放在他案前。
洒金纸落在那堆旧档上,新得有些刺眼。
谢无咎只看了两行,便道:“他们倒是会挑日子。”
“昨夜青灯巷进了人。”
“空宅?”
“空宅。”沈照檀道,“他看见空宅,今日侯府递帖。”
谢无咎把名帖重新合上,指腹在封面“宁远侯府”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要你去他们府里。”
“去了,就是把自己送进他们的茶席。”她道,“不去,像是谢府怕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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