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再把错推到她身上,你也分不清真错还是栽赃。”
谢清梧握紧那叠家规。
“太夫人昨日也说,我抄规矩,不是抄给别人看的。”
“太夫人说得对。”
他静了片刻。
“我明白了。”
“未必。”沈照檀道,“你只是先听见了。明不明白,要看以后怎么做。”
谢清梧怔了一下,随即低头。
“我会记着。”
他走时,脚步比来时轻些。
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那叠家规一眼,才转身出去。
青黛等他走远,才进来。
她替沈照檀把茶换了一盏热的。
“姑娘,他会不会回去告诉二夫人?”
“会。”
“那不是把话递过去了?”
“递过去也好。”沈照檀道,“她若听得懂,二房少走一段弯路。她若听不懂,至少这个孩子听过一次真话。”
青黛没有再问。
沈照檀重新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那张刚写好的闻验纸。
同春堂的名字有了。
任掌柜去了扬州。
瑞香铺香样和听雪堂旧药罐,也在母亲医录的那一句“湿甜”里碰上了。
可今日多出来的那一缕凉,又把这盘子搅活了。
她原想只须再寻一颗叫凝香丸的成药,便能把改方、药局和裴府串到一处。如今看来,光一颗丸还不够——递香的那条线是给人看的,藏在凉味后头那条,才真要命。
沈照檀把抽屉合上。
锁声很轻。
但她知道,这一下,不只是核实了一桩旧账,更撕开了一道新口子,比昨日又实,也比昨日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