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样不动,他们怎么摆便由它怎么摆——我倒要看,他们下回还敢不敢再来动一回。”
对方拿那罐敲她,她便留着那罐,去等下一只伸过来的手。
“是。”长风一一记牢,才退下。
谢无咎一直看着她。
“你这是要把那盏灯,从他们手里慢慢挪到自己手里。”
“他们用它递信,我就借它认人。”沈照檀回身,目光落在案上那封露出“裴府药局”四字的薄信上。
今日明里,贺管事带走了一个能交差的答案;暗里,他们绕到旧药罐后头,不动声色地回敬了她一记。路换了,人没换。
“裴府药局四个字,今日才浮出来。”谢无咎提醒她,“离坐实,还差得远。”
“我知道差得远。”沈照檀看着那封薄信,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可半年前我连这四个字都不敢往明处想。世子肯把它放到我案上,已经够了。”
谢无咎没再说话,只把那封信推到她手边。
“那便都放你这儿。”
灯影在纸窗上轻轻一晃。
从前在青灯巷门外,是她一个人站着,对着一扇紧闭的门。
如今她一伸手去推,门里便有人反手推了回来。这一推,也告诉她门后头确实有人。
她要做的,不再只是等门开——是顺着这盏灯,迎着那只反推过来的手,自己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