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到那只手,还是那只手先发现,路上多了个改了道的人。”
“是它先慌,还是我先到。”沈照檀站起身,把油布的角重新掖紧,“世子等我的消息。”
“慢着。”谢无咎叫住她,从案边那半卷旧信里抽出一张素笺,递过去,“三个旧人的名字。问药局,从这里起。”
她接过,指尖在那张笺上一压。
“多谢世子。”
“并肩查的事,”谢无咎道,“不必谢。”
沈照檀没再说话,抱着木函,出了门。
* * *
出了听雪堂,廊下白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灯光落在油布上,冷得像霜。
沈照檀低头看了一眼。
母亲的医录在她怀里,谢无咎给的那张素笺,贴着医录压在一处。
瑞香铺的暗路缩了。城南偏宅空了。青灯巷那扇门,却已经被她亲手推开。
接下来,她不再追挑香担的人。
她要追那张方子——顺着那三步问下去,问到那只配过慢药、还会再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