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头被薄云筛过,落在听雪堂侧间的窗纸上,只剩一层淡白。
西角门照旧开了一线。
沈照檀没有去门边。
她坐在窗下矮案前,把一小撮苦木香一点点装进昨日那只空香包。苦木香色浅,碾得细,气味清苦,夹在原先那种甜腻香末里并不打眼。可它有一桩好处——沾上手,半日都洗不净。
案上还摊着前一包的余末。两样香摆在一处,一甜一苦,像两种心思。
青黛在旁看她封口,声音压得很低。
“姑娘,这东西……不会伤人吧?”
“不会。”
“那它有什么用?”
“认路。”
青黛一怔。
沈照檀把香包系紧,在掌心掂了掂,才递给曹嬷嬷。
“按旧例,药房收了香末,隔日把空包还给瑞香铺。今日也照旧做,半分不能错。”
曹嬷嬷接过,迟疑了一息。
“若来人察觉换了东西?”
“他若真懂香,就不会只做个跑腿的。”
曹嬷嬷看了她一眼,没再问,转身去安排。
不多时,西角门那边传回话:瑞香铺来人到了。
来人手腕上有火疤。
沈照檀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西角门,只能望见后院一截灰墙,墙头压着半枯的藤。她没有再往前。她若露面,对方会惊;惊了,这条刚摸到的线又得缩回洞里。
去送包的是青黛。
她换了外院小丫鬟的青布衣裳,鬓边那支珍珠钗也取了,垂着头,把香包递到门房手里,再由门房转给瑞香铺来人。一应规矩都照着旧日的样子走,没有一处新。
约莫小半刻,青黛回来,手心攥着一张折得很小的签。
“姑娘,那人留给门房的。”
小签展开,上头只有四个字。
旧例照收。
字写得规整,起落都有锋,不像寻常跑腿人的手笔。
沈照檀把小签收进袖中。
“跟上了吗?”
青黛点头。
“曹嬷嬷的人坠在后头。奴婢只敢跟到后巷茶棚。那火疤人没直接回瑞香铺,先在棚下要了一碗茶,坐了一盏茶的工夫。”
“见了谁?”
“一个小厮。”
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