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记账?"
温绮掏银子的手一顿,把钱袋抖开,往里看了一眼,碎银加整锭,拢共十五两。
她沉默了一息,又把袋子翻过来确认没有夹层,然后面不改色地抬眼看向言壁。
温绮:"你这……是不是有点贵?"
温绮:"寻常客栈上房带饭也就三五两,你这二十五两,抢钱呢?"
言壁立刻把算盘拿起来噼里啪啦一通拨,语速比刚才还快:
言壁:"姑娘这话说的……我来给你算算。"
言壁:"洞庭青鱼是卯时从洞庭湖现捞的,冰鉴运过来光脚程就得两个时辰。"
言壁:"这虾是醉沼里养了三年的沼虾,壳薄肉甜,你方才吃了几只?足足三十有二!"
言壁:"那豆豉是蜀中三年陈酿,一坛子换不来这碟。"
言壁:"更别提东厢上房冰蚕丝填芯的榻,你知道那蚕丝怎么取的?冰蚕要在月圆夜吐三次丝,一床要攒三年!"
言壁:"我这给你算二十五两都是看姑娘顺眼打了对折的,换成那些达官贵人我开五十两他们也抢着……"
温绮:"停!"
温绮把钱袋往桌上一拍,伸手按住他拨算盘的手,仰头瞪他:
温绮:"我付,我付还不行吗?"
温绮:"可我身上就十五两,还差十两。"
她顿了顿,往椅背上一靠,抱着胳膊看他:
温绮:"这样吧,我在洛安城还得待些日子查点东西,正好没个落脚的地方。"
温绮:"要不……我给你打工抵债?"
温绮:"店小二、跑堂、打扫都行,工钱抵房费和饭钱,成不?"
言壁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姑娘有意思,明明是打工抵债的处境,硬是被她说出了入股当老板的气势,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窘迫在她脸上半点不见,反倒像是他求着她留下来似的。
他把算盘往肩后一甩,从怀里摸出一块上房的房牌。
言壁:"行啊,从明早起,辰时扫地,巳时擦桌,午间帮忙传菜……先说好,不许偷懒,不许偷吃,被我看见要扣工钱。"
说着把房牌递给她:
言壁:"东厢三号,二楼最里头那间,热水已备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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