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旻何等心思缜密,十七年的蛰伏隐忍,早已练就察言观色的本事,只一眼便洞悉苏凝玉有未尽之言。
她的惶恐,绝非一场刺杀便能造就,定然是撞见了什么人,才会这般失魂落魄。
如今两军对峙,能牵动苏凝玉心绪的除了焉州军营的那人,还能有谁?
齐旻瞬间了然,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怒意与酸涩在心头翻涌,却被他强压下去,没舍得逼她。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偏执又强势:
齐旻:"孤知晓了,是孤没保护好你,才让你身陷险境,那老贼时日无多了,往后再无人敢伤你分毫。"
他抱着她的力道越来越紧,占有欲毫不掩饰,可怀抱却格外温热,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苏凝玉依偎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清浅的药香,紧绷的身子稍稍松懈。
有些事,有些人,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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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州军营主帐,烛火轻轻摇曳。
谢征手里摩挲着那支赠予苏凝玉的白玉兰簪,当初他见此簪戴在屠城中惨死的女子发上,还以为苏凝玉已然离世。
此刻方才恍然,竟是她自己将玉簪丢弃,原来她已恨他至此,连分毫念想都不愿留存。
一声绵长又无奈的叹息从他唇边溢出,视线望向遥远的崇州军营方向。
谢征:"可是,她为何会出现在崇州军营?长信王不是……"
想到这里,他立刻命谢九和谢十一换上崇州军的衣衫,暗中潜入敌军大营。
谢征:"只需暗中紧盯苏凝玉,据实回报她的境况,万万不可惊动旁人,一切静待号令行事。"
任何角色:"是,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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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水无功且亲兵坠河殒命的消息传回崇州军营,本就对苏凝玉暗藏杀心的随拓当即借此事发难,欲以办事不力,贻误军机之罪罚她二十军棍。
二十军棍?对于苏凝玉这样的弱女子来说,不等于直接要她的命吗?
齐旻见状,立刻以长子的身份向随拓委婉求情,可随拓素来不喜这个长子,全然不听劝谏,齐旻心中暗恨,正想其他办法救苏凝玉,随元青见兄长为难,立刻出面劝谏父王。
随拓终究不愿拂了世子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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