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殿内残留的慌乱与血气,直到天光大亮都未曾散去。
齐旻掌心的伤口被草草包扎,玄色衣袖遮住渗血的纱布,可眼底的猩红与周身的冷戾却比往日更甚。
昨夜药性冲头的失控,她含泪以匕首自戕的决绝,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每一幕都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命人传了小厨房的烧火丫鬟前来,周身气压低得骇人,殿内侍从皆垂首屏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齐旻:"昨日夫人熬药时,除她之外,还有谁进过小厨房?"
齐旻坐在椅上,指尖轻叩案几,语气听似平淡,内里却藏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目光沉沉地落在跪地的丫鬟身上。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半点不敢隐瞒,颤着声回话:
任何角色:"回大公子,昨日夫人中途回暖阁取物,兰嬷嬷曾进来过,只叮嘱了几句就走了,其余再无旁人靠近灶台。"
齐旻:"兰嬷嬷……"
齐旻眸色骤沉,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他起身,步履沉稳地朝着兰嬷嬷居住的偏院走去,周身的冷意一路蔓延,所过之处,下人们皆纷纷避让,不敢近身。
偏院内,兰嬷嬷早已心神不宁,昨夜潜晖殿的动静她隐约有所耳闻,心知事情定然闹大了,见齐旻推门而入,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齐旻:"给孤下药,兰嬷嬷,你胆子倒是不小。"
齐旻的声音冷得像冰,掌心的伤口因他攥紧拳头隐隐作痛,更添了几分戾气:
齐旻:"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婉婉的心思,敢算计孤?"
兰嬷嬷浑身一颤,急忙跪地请罪:
兰嬷嬷:"主子恕罪,老奴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主子,为了承德太子一脉。"
兰嬷嬷:"主子与苏姑娘本就有婚约在先,乃是天定的姻缘,老奴只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饭后,稳住苏姑娘的心,让她能安心留在主子身边,再无二心。"
齐旻:"住口!"
齐旻厉声打断她,眼底怒意翻涌:
齐旻:"别以为孤不清楚你打的算盘,你的自作主张,险些害得孤失去她,你知不知道!"
兰嬷嬷被他的怒火震慑,再也不敢吭声,他斜睨着她,冷声说道:
齐旻:"换做从前,孤定会让你死无全尸,绝不轻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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