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玉不再多言,轻轻一跃跳下马车,裙摆扫过积雪来到男子面前。
她伸手轻轻探向男子颈间的脉搏,微弱,却沉实有力,看来是个习武之人,再看他的衣着,虽然破损还带着血污,却是上好的布料所制,非富即贵。
男子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有箭伤,亦有刀创,分明是遭人追杀,一路奔逃至此,最终力竭倒在这漫天风雪里。
苏凝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底已然明了,此人绝非寻常百姓,救下他,极有可能引来无穷后患。
可她既已看见,便断无见死不救之理,这是父亲自幼教她的医者本心。
她与老王合力,才将这具沉重的身躯抬进狭小的车厢,男子身上的寒气与浓重血腥瞬间弥漫开来。
苏凝玉神色不变,平静地从袖中取出随身携带的药囊与银针,那是父亲留下的旧物,是她在这世间唯一的念想。
她的指尖稳而轻,捻着银针精准刺入,稳稳护住他的心脉,留住他最后一缕游丝般的生气。
昏迷中的男子眉头紧蹙,面容冷峻凌厉,轮廓深邃,即便狼狈至此,也难掩一身深藏的贵气与杀伐气。
苏凝玉静静地看着他,心底无波无澜。
她救他,不过是医者本分,等他活下来,便送他离开,从此两不相干,再无瓜葛。
马车很快驶回软香楼后院,避开了前院的笙歌灯火,老王帮着她把人扶进屋内。
苏凝玉的住处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是琴室,陈设清雅,是她平日接客抚琴的地方,内间是她的闺房,隐秘安静,十几年来从不准任何外人踏入。
而今夜,她却破例了。
她将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子,轻轻安置在了内室的床榻上。
她不知道他是谁,来自何方,为何被人追杀?
她更不知道,自己在雪夜里随手救下的这个人,正是她恨了十几年的武安侯谢临山之子,如今承袭父爵,同样身居武安侯之位的,谢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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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之中药香轻浅,窗外风雪未停。
榻上的谢征长睫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是冷的,醒时没有半分茫然,只有淬了冰似的警惕。
他一动,伤口便扯得胸口剧痛,可他连闷哼都没有,只眉峰微蹙,指节下意识攥紧,周身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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