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三夜,沈卿卿都强忍着没让苏昌河察觉,她怕他忧心,更怕他会为了救她不顾一切。
每到子时将临,她便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披上外衫悄无声息的溜出卧房,缩在院角那处最隐蔽的假山石后,独自扛过这场酷刑。
毒发猝然降临。
先是心口一麻,紧接着,浑身上下仿佛有万千细如牛毛的毒针,顺着经脉疯狂窜动,直钻骨髓。
她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双膝抵着胸口,十指死死抠进石缝里,眉心那道狰狞的黑纹骤然亮起,如活物般在肌肤下蜿蜒爬行,顺着太阳穴、脖颈、手臂,缠上每一寸血脉。
阴蚀符引与万毒阵力共振,心脏像是被无数毒蚁啃噬,又被烈火反复灼烧,冷汗瞬间浸透她的衣衫,贴在冰凉的肌肤上,沈卿卿牙关咬得渗血,唇瓣被咬破,却依然强忍着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她就那样缩在黑暗里,抖得像片秋风中的落叶,直到子时过去,毒势渐退,才拖着虚脱的身子悄悄回到床上,装作一夜安睡。
第四夜,苏昌河终于发觉不对,她每晚都会同一时间出去,每次都要很久才回来,这着实异常。
看见沈卿卿披衣起身,脚步虚浮地摸出门外,苏昌河立刻起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假山后的一幕,让他心脏骤然一紧。
沈卿卿蜷缩在地,浑身剧烈颤抖,整个人被剧痛折磨得近乎晕厥。
苏昌河急忙掠至她身前:
苏昌河:"卿卿!"
他将她揽在怀中,掌心抵住她后心,内力毫无保留地涌入她经脉,强行镇压住乱窜的毒力与咒息,将噬心裂魂的剧痛硬生生压下去了大半。
待沈卿卿的颤抖稍稍减缓,呼吸平稳了些,苏昌河才将她抱回卧房中,轻轻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边,拂去她额角浸透的冷汗,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地扎着。
沈卿卿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沈卿卿:"没想到这阴蚀符引的反噬之力竟如此厉害……每晚子时……都这般折磨我……"
苏昌河握住她冰凉的手,眼底是倾尽天下的决绝:
苏昌河:"我不管这毒有多阴毒,多难化解,哪怕寻遍天下巫医秘术,哪怕以我的命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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