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垂眸看着女儿,想起几日前她还扒着他的衣襟,口齿不清地喊了声爹,软糯的声音甜入心底。
他还曾打算,待暗河安定,便带着她们母女寻一处清净之地,看她学步,听她清清楚楚喊一声爹娘。
可如今,怀中的小身子再也不会回暖,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叫他一声爹了。
一滴热泪无声砸在苏绾宁柔软的发顶,转瞬便凉透。
苏昌河依旧未发一言,只是抱着女儿的手臂越收越紧,屋里唯有他极轻极沉的呼吸,与满室压得人窒息的悲痛。
床榻上,沈卿卿眉心的黑纹微微一颤,似有一缕意识在绝望深渊中微弱挣扎。
而苏昌河的眼底,死寂之下正缓缓凝聚起一股足以焚毁天地的恨意。
害死他女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不仅要让他们偿命,更要让他们在极致痛苦中受尽折磨,以血以魂,祭奠爱女的亡魂!
??
??
黑风卷着瑾宣一路疾逃,直到远离暗河总坛数十里外的荒郊,才缓缓停落。
黑雾散尽,墨魇拄着乌木杖自烟霭之中缓步走出。
瑾宣捂着胸口,猛地又呕出一口鲜血,他咬牙扯开外袍,内里贴身穿着一件锁子锦缎软甲。
此乃明德帝亲赐的护身宝甲,以精铁细炼编织,外缝天蚕丝,刀剑内力难伤,堪称世间一等一的防身利器。
可此刻,这件软甲已被苏昌河一掌震得凹陷变形,数道铁线崩断,若非它挡下了大半刚猛劲力,瑾宣恐怕早已脏腑碎裂,当场毙命。
他脸色铁青,怒目瞪视着墨魇:
瑾宣:"你不是说那结界固若金汤,绝无可能有人闯入?苏昌河究竟是如何进来的!"
墨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中冷嗤,若非启动万毒噬魂阵的法印还握在瑾宣手中,唯有他亲手按印方能彻底开阵,自己绝不会冒着被苏昌河盯上的风险,来救这个无用之人。
面上却依旧躬身行礼,语气恭谨:
墨魇:"大监恕罪,老夫亦未料到,苏昌河入魔之后功力暴涨至此,镇守结界的八百咒民竟被他瞬间轰成血雾,老夫一直被祀禹那老儿缠住,无法脱身,一见局势不妙,便立马赶来救大监了。"
瑾宣胸口剧烈起伏,恨得牙关紧咬,却也知此刻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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