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翠松柏与悬崖峭壁,那些昨天爬得气喘吁吁的盘山土路,此时缩成了细长曲折的黄褐色带子,掩映在浓郁的雾气里。
二十分钟后,缆车平稳滑入下站,脚踩上坚实平坦的水泥地面,金岁岁感觉两条腿轻飘飘的。
两人在景区外的特色早餐摊上各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和生滚牛肉瓦罐汤,肚腹被温热的食物填满,周身的寒意彻底消散。
越野车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下山,驶回瓷都市区。
此时正值上午十点,小城的烟火气正浓,青石板路两侧栽种着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稀疏的黄叶,在斑驳的粉墙黛瓦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碎影。
车子在一条临河的古街旁停下。
金岁岁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微风裹挟着河水的潮气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手工作坊,门前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
刚走出去没几十米,金岁岁突然停住脚步。
路边有一家半开放式的陶瓷工坊,门头上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红木匾额,刻着“素心陶舍”四个行楷大字。
临街的木质落地格栅敞开着,屋里飘出一股淡淡的湿泥土腥味,正中央摆着几台电动拉胚机,旁边博古架上摆满了未上釉的素烧泥坯,形态各异,有歪歪扭扭的粗糙小碗,也有线条流畅的花器。
金岁岁眼睛亮了起来。
昨天在车上说的要去做陶艺,此时就摆在眼前。
她转过身,两只手抓住了周枭臣的风衣袖口,仰着小脸看他:“周枭臣,你看那个!”
周枭臣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目光在那些转动的泥盘上停顿两秒:“想做?”
“嗯!”金岁岁点头,拽着他的袖口轻轻摇晃,“来瓷都不体验一下陶艺多遗憾呀,我们进去看看吧。”
“听你的。”
木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叮咚一声脆响。
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里正握着一把细长的小竹刀修整陶胚。
听到动静,老人抬起头,和蔼地打量了两人一眼。
“两位做陶?”老人的声音带着本地口音。
“老先生,我们想体验拉胚,做两个杯子或者碗。”金岁岁上前两步,语气轻快。
“有位置,里面坐吧。”老人指了指靠窗的两台机器,“架子上有围裙,先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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