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段勇平。
他的态度礼貌却带着疏离，眼神深处是跨国公司高管对新兴市场本土企业惯有的、居高临下的评估。
“李先生，您的盈科数码在港城的成就，我们英特尔非常认可。这也是我们愿意考虑战略合作的基础。”卡特的声音平稳，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腔调。
“但是，段先生的步步高……”
他转向段勇平，语气带着一丝委婉的质疑。
“我们英特尔选择合作伙伴，尤其是在核心部件供应这种战略性合作上，向来非常谨慎。我们需要的是在目标市场具有绝对领导力和广阔渠道覆盖的‘Champion’（冠军）。
步步高在内地市场，尤其是在我们看重的消费电子核心领域，其影响力和规模……恕我直言，是否还稍显薄弱？
能否承担起英特尔闪存产品在内地大规模推广的重任？”
卡特的话很直接，潜台词就是：步步高还不够格。
他更倾向于通过李则楷的盈科在港城和东南亚铺货，或者寻找华国内地更大、更具官方背景的合作伙伴。
李则楷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没想到卡特会如此不给面子，当着他的面质疑步步高的实力。
他正要开口为段勇平辩解，段勇平却抬手示意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被轻视的愠怒，反而浮现出一抹沉稳自信的微笑。
“卡特先生。”段勇平开口了，他的英语不算特别流利，但吐字清晰，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非常理解英特尔作为行业巨头的谨慎和对合作伙伴的高要求。但我想，您可能对内地市场，特别是消费电子市场的格局和潜力，以及步步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存在一些信息偏差。”
他从容地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几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了卡特面前。
“这是过去三年，步步高在电话机、VCD、学习机三大核心产品线的市场份额报告，由国际权威调研机构尼尔森出具。数据显示，步步高在这三大领域，均占据内地市场份额前三的位置，且领先优势非常明显。”
卡特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的数据图表，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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