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不再言语。
陆妮妮悄然退出了房间。
套房内恢复了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陆阳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繁华的庐州城景,但在他的脑海里,此刻浮现的却不是K线图的涨跌,而是千里之外,赣南那片泥泞的操场和那个在废墟旁强撑着单薄身躯眼神倔强又破碎的身影。
赣南,灾后清晨!
雨水终于停了,但赣南的天空依旧铅灰低垂,像一块浸透的脏抹布,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杜玲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第七中学操场的泥泞里,脚下是散落着被泥水泡烂的课本卷角和碎裂的砖石瓦砾,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淡淡的霉变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她已连续在一线奔波了超过36个小时,眼下的乌青在灰暗的晨光中愈发显得刺目深沉。
那件原本深色的外套沾满了斑驳的泥点,裹着她明显清瘦单薄的身躯,在废墟的背景中,像一株被连日狂风骤雨摧残得摇摇欲坠的芦苇,却依然倔强地挺立着。
秘书小王小跑着追上来,气息有些不匀,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声音带着熬夜和焦虑的沙哑:“专员!刚收到地区教育局那边转来的正式函件和传真!您快看看,是好事,一家注册在外地的‘世纪集团’,向咱们定向捐赠了一千万元整!用途写得非常明确,专项用于此次暴雨灾害中损毁的校舍修缮和重建,特别是危旧校舍的加固或新建,要求必须达到国家最新防震标准!”
“世纪集团……”
这四个字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冰针,毫无预兆地、狠狠扎进杜玲玲的心脏深处,瞬间穿透了连日来被疲惫和麻木包裹的脆弱外壳。
她猛地僵在原地,仿佛脚下深陷的泥浆突然凝固成了冰冷的钢铁。
赣南清晨潮湿冰冷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结。
操场上工人清理废墟的吆喝声、远处临时安置点孩子们压抑的抽泣声、远处传来的车辆鸣笛声……所有喧嚣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退化成一片模糊而遥远的背景杂音。
一股强烈的酸楚和巨大的委屈猛地冲上鼻腔,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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