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雉在病房里守了片刻,见妹妹迟迟未归,不放心地推门出来。
走廊里喧闹声刺耳,他一眼便瞧见张凤叉腰站在人群中央,那副泼皮无赖的架势,与多年前婚礼上那副殷勤讨好的嘴脸判若两人。
而他的枳枳,只是淡淡立在漩涡中心,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羞辱,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沈昊雉心头猛地一刺。
在国外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独立平等的相处方式,可回国后听母亲断断续续念叨,才知道这五年枳枳过的是什么日子。
因为迟迟未能生育,在许家如同罪人,操持家务却还要被嫌弃,如今许哲圣在外有了孩子,竟还倒打一耙,赖着不肯离婚。
他原以为,婚姻是人生大事,能不离便不离。
可如今亲眼见到这般场景,他只觉得先前那些想法可笑至极。
这样的火坑,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大步上前,坚实的脊背一横,便将沈枳意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那双总是含着温笑的丹凤眼此刻冷若寒冰,扫过躲在张凤身后的许哲圣,声音沉得吓人:“许哲圣,这么多年,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妈这么折辱枳枳?”
许哲圣本就心虚,听见这把熟悉的嗓音,抬头对上沈昊雉的目光,身体下意识一缩,低低唤了声:“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昊雉看着他这副毫无担当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当年他便觉得这小子出身寒微,心思太重,如今看来,那点被自卑催生出的大男子主义,早已根深蒂固。
“听说你要离婚,我特意回来庆祝的。”他语气冷淡,字字带刺。
这话彻底激怒了刚认出沈昊雉的张凤。
她尖着嗓子,音量又拔高了几度:“我当是谁!原来是那个在国外混不下去,回来啃老的哥哥!长得人模狗样,说的什么屁话!你们兄妹俩都是一路货色,贱种!”
她见沈昊雉西装革履,气场不凡,心里发虚,嘴上却更狠:
“生不出蛋还敢来分家产?做梦!咱们法庭见!婚可以离,但你们得倒赔我们五百万精神损失费!就当是这五年我们家养着她这个废人的饭钱!”
她伸出五个手指,在沈昊雉面前晃得飞快。
“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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