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翻一个日本兵的衣领。刀口齐整，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这不是普通的抢劫。普通劫匪没这本事，也没这胆子。敢同时动五六家银行，杀了几百个个日本兵。应该不是本地帮派，本地没人有这么庞大的实力，杜先生也不行，这是过江龙，惹不起。”事儿大了啊。
周探员凑过来。“老大，那咱们怎么查？”
“查什么查？”张探长站起来，拍拍手。“我活够了？还是你活够了？？”
周探员没敢接话。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不是一辆，是一排。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在银行门口停下来。张探长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脸白了。
好几辆军用卡车，车上全是日本兵。车停稳了，兵跳下来，端着枪，立刻封锁了街道。一个少佐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穿着军装，戴着军刀，皮鞋踩在地上，咔咔响。他走进银行大堂，身后跟着几个军官和十几个卫兵。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没停留，转到张探长脸上。
“你的，什么人？”
张探长知道这是日本人，态度得服软，但也不能太软。“公共租界巡捕房探长。这里发生了抢劫案，我们在现场勘察——”
少佐没等他说完，手一挥。“你的，带着你的人，立刻滚出去。这里由我接管。这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产。”
后面几个巡捕脸色变了，有人攥紧了拳头。张探长反而笑了。他正愁怎么脱身呢，这下好了，日本人自己不让管，他正好借坡下驴。
“好的好的，我立刻滚。不打扰。”他转过身，朝手下挥了挥手。“走了走了，收队。这里不用咱们了。”
巡捕们收起东西往外走。有人故意走快了，有人脚步轻快了。走到门口，一个年轻的巡捕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两个师团都被歼灭了，还这么嚣张。”
张探长听见了，没回头，低声说了一句。“别说了，快走。这是是非之地。”
一行人出了银行大门，沿着马路小跑起来。不是怕，是不想惹麻烦。这可是个大麻烦。自己的小身板可扛不住。
跑到街角拐弯的地方，张探长才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银行门口已经全是日本兵了，几个军官围在一起看图纸，有人在往金库方向走，有人在登记尸体。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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