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本能,闭着眼睛,将手中那根铁管舞得虎虎生风,毫无章法地朝着那团身影倒地的位置疯狂乱抡过去!破风声凄厉。
“哐!哐!哐!”
铁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冰冷的金属网格地板上,迸发出更多的火花,却全部打在了空气里。
因为那个掉下来的身影,在托比铁管落下之前,就已经异常敏捷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旁边,并且,由于它的身高实在太矮了,只到普通人类的大腿根部,托比那套攻击全打在了空气上。
手电和照明灯的光束,终于稳定下来,齐齐聚焦在那个躲过一劫、正拍打着身上灰尘、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身影上。
浓密、杂乱、沾满油污如同铁丝般的胡须,几乎遮住了大半张黝黑、布满皱纹和些许伤疤的脸庞。
一双小而锐利的眼睛,在乱发和胡须的缝隙中,闪烁着恼怒、警惕,以及一丝窘迫。
他穿着一身用各种粗糙皮革、金属片和管线拼接而成的、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衣服”或者说“甲胄”,背上背着一个几乎和他等高的、鼓鼓囊囊、用金属和不知名兽皮粗糙缝合的大背包,上面还挂着几个小袋子、工具和一把造型奇特的、单管火枪似的武器。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仰起头,瞪着眼前这一圈目瞪口呆、武器都忘了放下的高大人类船员。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浓重、古怪口音的低哥特语,气呼呼地、一字一顿地吼道:
“你们这些长脚家伙!差点砸到你爹的宝贝脑袋!还有你!” 他短粗的手指猛地指向还在发呆的托比,“舞个烧火棍都舞不明白!吓死我了!”
很明显,掉下来的,是一个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