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向来冷硬的金属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复杂的光芒闪动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平静与坚定。
“很好。去执行吧。”
“是!”
艾瑞昂再次行礼,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沉思室。
舱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将内外再度隔绝。
费鲁斯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光洁的金属墙壁,那里依旧倒映着他严肃、刚硬、如同钢铁雕塑般的面容,与那双深不见底、仿佛将所有翻涌情感都彻底冰封、只余下冰冷决意的眼眸。
只是,无人知晓,在那钢铁般的外壳与决意之下,那颗刚刚被撕开巨大伤口、又被强行用责任与“必要”的冰霜覆盖的心中,那个关于“钢铁”与“永恒”的黑暗念头,是否真的已经随着艾瑞昂的离去而消散。
还是……
就此悄然蛰伏,等待着合适的土壤与时机,再次破土而出,生长为更庞大、更偏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