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复核,下一批新兵的血缘谱系与适应性评估报告也……”
他的话再次没有说完。
因为,在说出“不需要休息”的同时,他那双刚刚捏断合金笔、此刻依旧骨节分明的手,却做出了一个与言语截然相反的动作。
他放下了。
放下了手中一直无意识捏着的、那半截断笔的残骸。
他将它轻轻搁在了桌面上,与珞珈放下的茶盘并排。
然后,他的手指离开了那些散乱的文件边缘,身体虽然依旧挺直如标枪,但肩膀那几乎绷成岩石的线条,似乎几不可察地、放松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丝。
他没有去看卡莉芬,也没有看珞珈,目光甚至没有离开桌面,但那个放下断笔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佩图拉博的想法。
他嘴上拒绝着,用效率和必要性筑起高墙,但他终究还是停下了。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一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真正视为“亲人”的姐姐卡莉芬,另一个,则是他内心评价体系中,唯一觉得可以信任的兄弟珞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