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喉结微动，精神更加集中。
“第二个问题，” 帝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更深的探究。
“你如何看待‘信仰’？在你眼中，我，或其他原体，可被视为‘神’吗？”
珞珈沉默片刻，组织着最精准的语言：
“信仰，是一种工具。” 珞珈直言不讳。
“它能在绝境中点燃希望，激发凡人超越极限的勇气与力量，是支撑文明在黑暗中前行的精神支柱。因此，我不反对信仰的产生，甚至理解子民将对未来的期盼寄托于帝国与吾等之身。”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但工具终归是工具。至于神祇？我不是神，您也不是。”
“所谓神明，不过是更强大的存在，或虚无的幻影。”
“它们远不及人类在绝境中迸发的意志、在求知中积累的智慧、在牺牲中彰显的价值，这些更为伟大。”
听着珞珈的话，帝皇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回答得……不错。”
气氛似乎有所缓和，但帝皇接下来的话，却让这片宁静花园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帝皇的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珞珈，你……究竟来自哪里？”
“来自哪里？”
这个问题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珞珈的心神，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珞珈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疯狂运转。
科尔奇斯？他诞生的那个星球？不……如果是问这个，帝皇本人就是亲自将他从科尔奇斯的神庙中带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问题毫无意义。
除非……
一个深埋在珞珈最底层的念头猛然炸开。
帝皇知道自己是穿越者？
冷汗几乎要浸透他的内衬。
但基因原体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强行压下了翻腾的心绪，眼神在极短的动摇后，重新变得如同磐石般坚定。
无论如何，绝不能在此露怯。
他抬起头，迎上帝皇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答：
“我来自科尔奇斯，陛下。您应该记得。”
听着珞珈的话，帝皇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表情，深邃的眼眸在珞珈脸上停留了数秒，那目光仿佛在衡量，又仿佛早已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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