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尽数顿住脚步,再无人敢贸然上前。
巴斯尾巴轻蔑地扫过地面,用蛇佬腔沉声发问:“还有谁?”
全场死寂,再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空间里,盖勒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杖杖身,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牢牢锁在光幕里的纳吉妮身上,眼瞳里翻涌着极淡、却无处藏匿的复杂心绪。
他记得她曾经是沉默怯懦、蜷缩在阴影里的孩子,是被命运裹挟、无处安放的孤女,是曾与克雷登斯相互依偎的小姑娘。
他见过她最无助、最迷茫、最没有锋芒的模样,也见过她被黑暗与未知裹挟的挣扎,却从未见过此刻的她——眼神坚定,身姿挺拔,敢直面成群食死徒,能沉着指挥战局,从容不迫地站在战场之上,浑身都透着淬过火的勇敢与笃定。
没有了往日的局促不安,没有了身不由己的漂泊茫然,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了并肩作战的同伴,有了直面黑暗的底气,活成了完全不同于过往的、耀眼又坚韧的模样。
格林德沃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波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无声的弧度,有释然,有唏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甚至藏着一丝极浅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慰。
他这一生掀动过无数风浪,见过太多人在黑暗里沉沦、扭曲、消散,却看着这个曾经身如飘萍的姑娘,在最惨烈的战火里,活成了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