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跋涉。
这一次的清醒,时间并没有格外长,但气氛却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情感,悲伤、释然、无措、还有一线微弱却顽强的希望,混杂在一起。
当托比亚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悠长,陷入沉睡后,艾琳终于控制不住,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良久,才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宁静之心,淡蓝色的水晶温润如初,仿佛刚才那阵强烈的共鸣只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错觉。
有些坚冰,不需要猛火炙烤,只需一句最朴实、最真实的话,在恰到好处的温度下,便会悄然出现第一道裂痕。
而裂痕之中,已有微光可见。
他抬起头,看向母亲。
艾琳也正看着他,泪眼婆娑中,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明亮的希望。
西弗勒斯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将那块依旧温暖的水晶,轻轻放在了艾琳颤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