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爷嫌弃道,“你这是用算盘去打蚊子!修行是减法,不是加法!把你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清一清!”
汤姆被砸得一愣,黑色的眼睛里有些不服,但也意识到自己的方法可能不对。
他试着放空思绪——这对一个习惯时刻思考分析的大脑来说格外困难。
但当他勉强做到时,第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身灵魂深处那份与生俱来的冰凉力量,只是他尚不知那是黑魔法天赋与魂器本质的混合,以及这份力量与周围环境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与排斥。
胡三太爷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深邃:“感觉到了?你这娃娃,根基太独,太冷,跟外界的气不太对付。”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独有独的专注,冷有冷的清明。你先别想着跟外界的气亲近,先把你自个儿这份冷调理明白了,让它听你的话,别让它冻着你自个儿。”
汤姆若有所思。
他确实常常感到一种内在的疏离和冰冷,以前他将此归因于性格和失忆带来的不安全感。
如今看来,或许也与这种力量特质有关。
他开始按照胡三太爷的指点,尝试去熟悉和安抚体内那股冰凉的力量,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无意识地被动承受或试图用理性压制。
几天下来,西弗勒斯逐渐找到了让魔力和地灵根初步协调的感觉,虽然离配合默契还远,但已经能感觉到施法时更加省力、效果更加稳定。
汤姆虽然进展缓慢,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东方的修行方式,虽然缺乏西方魔法那种明确的咒语和手势,却直指力量的本源和心境的调和,有其独到的深刻之处。
他心中的那点偏见,在实践和胡三太爷时不时冒出的精妙点拨下,渐渐消融。
一次练习间隙,西弗勒斯成功用混合了地灵根之力的魔力,让一小块石头微微发热,乐得他直咧嘴。
汤姆则第一次成功地将体内那股冰凉力量收束凝聚于指尖,虽然只是一瞬,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掌控感,指尖触碰到老槐树时,他甚至感觉到树身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沧桑凉意的回应。
胡三太爷趴在树根上,看着两个少年不同的进步,眯着眼,尾巴尖愉快地轻点。
供品盘里,李秀兰新做的豆沙包,不知不觉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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